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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荊棘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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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荊棘蛇

# 018

從阮伯靈說的門出去,是一條非常寬廣的走道,兩邊都是精雕細琢的柱子,走道盡頭又是一個房間。

“進去嗎?”萬競山警惕地掩藏在門外,用嘴形問阮伯靈。

商寅直接上前把門打開,“裏面沒人。”

四人相互對視一眼,阮伯靈首先走進去,裏面竟然是一間書房,靠墻的都是書櫃,放滿了書。

裏面確實沒人,只有一只鬼,吊在半空中吐出長長的舌頭。

阮伯靈擡頭看去,問道:“你好,請問這個房間是幹什麽的?”

他不信袁鎮川沒事會坐在這裏看書。

長舌鬼在半空中晃了兩下,沒見過看到他還這麽有禮貌的人,從半空落下來。

它審視著阮伯靈說:“你們是什麽人?這裏不許無關人進入。”

萬競山和宋江傑看不到長舌鬼,卻聽到了聲音,直直地盯著阮伯靈面前的空氣。

阮伯靈回答:“請問你是想就這麽消失,還是回答我的問題?”

用和善語氣和笑臉威脅可怕的鬼!

宋江傑吸了口涼氣,現在他已經不為阮伯靈擔心了,而是為那只看不見的鬼擔心。

長舌鬼靜靜地註視著阮伯靈,突然恭敬地站直,接著飄向了旁邊的書櫃說:“這個書櫃是門,打開的開關在書的後面。”

它指著書櫃裏的一排書。

商寅走過去把書挪開,果然有一個開關。

輕輕一按,書櫃像門一樣彈開,出現了另一扇真正的門。

這扇門上面畫著符紋。

阮伯靈說:“萬哥,你查外面的這些書,應該有跟祭祀相關的資料,我們去裏面。”

萬競山點頭,面對鬼他確實也幫不上忙。

商寅在前面先是朝阮伯靈看了一眼,再才把門打開,往裏望去。

裏面沒有燈光,只有火光,竟然是一個靈堂。

阮伯靈走進去,裏面倒是很幹凈,不只是沒有灰塵,也沒有陰氣和怨氣,根本不像一個靈堂。

靈堂不算大,棺材在正中間,棺材前點著長生燈,香案上的牌位和香爐都有些舊。

阮伯靈首先走到棺材旁,棺材半敞著,裏面沒有屍體,只有一身壽衣和一些隨身物件。

按照祭壇的設置這裏最好放下詛咒的人的屍體,用來承載壓制詛咒的祭祀,一般沒有屍體的死者才會在棺材裏放生前物品。

他奇怪地走到香案前,牌位上的死者名叫——袁裴楠,死於33年前。

“袁裴楠?剛才袁鎮川是不是說了‘裴楠’這個名字?”

宋江傑跟到阮伯靈旁邊,沒敢靠得太近,自覺地隔了半米的距離,還特意看了眼商寅,對方沒有動作才安心站定。

阮伯靈也確定袁鎮川說了這個名字,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‘袁裴楠’,不知道是誰。

他上前把牌位拿下來放到燭上點,火光在牌位下面跳了兩下,突然像是牌位上塗了什麽易燃物,火焰瞬間燃遍了牌位。

片刻後,火焰消失,牌位並沒損壞,但從牌位中冒出來一團黑色的影子,像人的上半身。

“阻止他!阻止他!不要害人!我不想害別人——”

黑影非常痛苦地開口,不斷重覆相同幾句話,過了片刻就消失了。

“剛才的是怎麽回事?”宋江傑疑惑地問。

“袁鎮川用來承載那些人反哺大蛇的載體,這樣詛咒就能被壓制,他的痛苦就會減輕。但是,可能哪裏出了問題,只封印了下詛咒人的怨氣,如果用死者屍體效果會更好。”

宋江傑似乎明白了地點頭,“下詛咒的人,就是袁裴楠?世界主人就是他!”

阮伯靈點頭,“現在只需要找到袁裴楠的執念是什麽。”

“什麽人?”

外面的書房,萬競山突然吼了一聲。

裏面的三人立即出去,看到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進了書房。

“伯靈,好久不見。”

男人看到阮伯靈,親切地打招呼。

萬競山和宋江傑都呆住了,朝阮伯靈看去。

阮伯靈客氣地回答:“你好,我們並不需要再見。”

男人微微一笑,轉著輪椅靠近阮伯靈,被商寅橫身擋住,他擡頭看去說:“我是阮伯靈的大哥,我叫袁其白,我不會傷害他的。”

這個人就是袁其白!萬競山震驚地瞪眼。

他還記得袁其白這個名字,結合上個世界,‘袁其白’對阮伯靈來看,是很不好的存在。

袁其白和阮伯靈完全不像,唯一相似的就是同樣的白,有些削瘦。袁其白現在年齡應該已經34歲,但看起來至少年輕七八歲。

商寅還是沒有讓開,雙眼冰冷如同來自地獄的陰氣。

袁其白不介意地朝阮伯靈看去,擺出親大哥的語氣,“伯靈,你不想知道袁裴楠是誰嗎?”

阮伯靈蹙了蹙眉,商寅就從書桌後拖出椅子,送到他身後。

他隨意地坐下後,對袁其白說:“你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
袁其白握緊了輪椅扶手,臉上仍然親切地笑著說:“那是爺爺同父異母的弟弟,當年我就是被當成他的祭品出生的,如果不是爺爺把我帶在身邊,早在14年前我也已經死了。

後來的事我也不想,這些年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你。但是,我跟你是一樣的,伯靈,我從來不想傷害——”

“打斷一下,我要聽的是袁裴楠的事。”

阮伯靈不動聲色,袁其白握扶手的手又捏了捏緊,繼續說:“當年袁裴楠養蠱,養出了一條荊棘蛇,但因為他讓蛇蠱吸收的陰氣太多,被蛇蠱反噬了,渾身長出了蛇鱗和荊棘。

爺爺為了救他,設置了這個祭壇,原本是為了替他減輕反噬,可袁裴楠卻為了徹底擺脫,將反噬轉嫁到爺爺身上,讓爺爺不得不每年祭祀,壓制反噬。”

阮伯靈問道:“那袁裴楠是怎麽死的?”

袁其白突然楞住,思忖地說:“這件事爺爺沒有告訴我。”

“是嗎?”阮伯靈微微斜了下嘴角,完全不像剛才和善聽話的樣子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袁其白立即說:“伯靈,爺爺他想繼續當年的獻祭,我帶你離開這裏。”

他說得情真意切,湊過去抓阮伯靈的手,被商寅用‘高爾夫球桿’打開,痛得他咬牙切齒,仍然忍耐地想說服阮伯靈。

“伯靈,你相信我,如果我可以選擇,我絕對不會同意當年用你來換我!”

阮伯靈一突然笑了一聲,“被蠱反噬是不可能壓制住的,這是養蠱的代價。祭壇根本不是為了替袁裴楠減輕反噬,是袁鎮川被袁裴楠詛咒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袁其白震驚地吐了一個字就再也說不出來。

聽到阮伯靈在這裏,他立即就來了,這次一定要完成他的心願。

兩年前他偷偷去見過阮伯靈,膽小怕生還恐高,什麽都不懂,說他智商只有8歲都有信。

一個人不可能突然變聰明,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教他的,比如這裏的三人,即使是阮伯靈也沒傻到一個人回來的,知道帶幫手。

袁其白從容地保持著大哥的態度,解釋說:“伯靈,你知道我也不懂這方面,剛剛是我說錯了,當年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。但是爺爺肯定不會放過你了,他的保鏢都是退伍的雇傭兵,全都配槍,你們出不去的。”

“所以你沒有別的要告訴我了?”阮伯靈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本書,扔進裏面的靈堂裏。

書剛好掉在棺材前的長生燈前,片刻後就燃起來,火焰瞬間燒遍了整個靈堂。

為了封閉陰氣,房間的四壁地板天頂都刷了一層桐油。

阮伯靈驀然笑起來,面對袁其白,歪頭一笑,“你見過地獄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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